情缘威士忌 八年前我的父母在略微痛苦的情况下庆祝了他们结婚四十九周年的纪念日,我父亲鼓着两腮坐在庆祝的餐桌前,一副嘴里像藏着坚果的愧疚表情。“从种了牙之后,他看上去就像只诡计多端的松鼠,”我母亲恶声恶气地说,“不过医生承诺过一个星期就会好的。”“她是在纵容自己这样说话,”父亲指责道,“因为她知道我现...
第七年 沿着我父亲的足迹 那是我原计划从以色列飞往洛杉矶,开始为我的书巡回推广的夜晚,但我不想去。 我父亲四周前去世了,而这次旅程意味着我将错过他的落葬。不过我母亲坚持要我去。“你父亲会希望你去的。”这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论点。我父亲的确很想我去。当他刚病倒时,我取消了所有的旅行计划,甚至即使他意识到...
窄屋 华沙咖啡馆里的一位女招待问我是不是游客。“事实上,”我告诉她,指着附近的十字路口,“我的家就在那儿。”那在我不懂他们语言的陌生国度中的四十七英寸28宽的小屋子,我没过多久就把它叫做“家”,实在是很令人惊讶。但我用来过夜的这狭长的屋子确实给人家的感觉。 仅仅三年前,这想法在我听起来还像个愚蠢的恶...
善良的代价 我妻子说我太善良了,而我则宣布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坏的人。从我们住在一起开始,我们就一直为这个问题严肃斗争着。事情从我带着一个将我从大学载回家的出租车司机上楼开始。他小便憋不住了。她被他冲马桶的声音吵醒了,衣着清凉地就进了我们的客厅。瘦骨伶仃的出租车司机从厕所里出来,一边拉上拉链一边很礼貌...
熏牛肉三明治 在我们去特拉维夫以北几公里的尤纳坦外公家的高速公路上,空袭警报响了。我的妻子希拉把车停到路边,我们下了车,把羽毛球和球拍留在了后座上。列维握着我的手说:“爸爸,我有点儿紧张。”他七岁了,七岁是个被认为还不到适合谈论“恐惧”的年龄,所以“紧张”被用来替代了恐惧。按照“后方指挥部”的指示,...
[1]在电影《灵异入侵》(Child’s Play)中,连环杀人犯查尔斯·雷在被警察追捕过程中,将灵魂转移到了一个玩具恰奇(Chucky)身上,变成了一个充满恐怖与罪恶的娃娃。 [2]光明节,为纪念古代以色列人反抗希腊侵略者并取得胜利而设立的犹太宗教节日。节日期间,以色列所有高大建筑上都装有电灯烛台...
目录 版权信息 序 第一年 突然,那事儿又发生了 成年婴儿 来电与应答 我们如何打仗 第二年 你,真诚的 在云端 陌生好伙伴 人民守卫者 梦之安魂曲 眼光长远 第三年 火柴梗战争 瑞典人想多了 操场败北 偶像崇拜 第四年 让炸弹飞 我令人哀悼的姐姐 小鸟的眼睛 第五年 故土设想 胖猫 装腔作势的人 ...
序 当一个作者说他写的一本书对他尤为重要时,他说得还不够全面。一本书的存在,必须起码对一个人尤为重要。有点运气的话,那会是这本书的读者们中的一位,但即使运气没这么好,作者本人总归会对它兴奋得像个自豪的家长一样。我觉得自己至少写了四本书后才意识到这点,而如今我对此了然于胸。然而我还是要说,这本书对我尤...
第一年 突然,那事儿又发生了 “我就是憎恨恐怖袭击。”一个瘦护士对另一个老护士说,“来点儿口香糖不?” 那老护士拿了片口香糖,点点头。“那你又能怎样?”她说,“我还讨厌急诊呢。” “那跟急诊不一样,”瘦护士坚持道,“处理紧急事件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我跟你讲,这是恐怖袭击。摊上这事儿就全玩完了。” 这...
成年婴儿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父母带我去欧洲。那次旅程中最激动人心的不是大本钟或埃菲尔铁塔,而是从以色列去伦敦的飞行——说得更准确点,是飞机餐。托盘上放着一小罐可口可乐,旁边是一盒不比香烟盒大的玉米片。 我打开那份小东西,发现那罐可乐喝起来味道跟普通装的一模一样,玉米片也真的可以吃时,惊讶变成了真正...
来电与应答 我真心崇拜那些打来电话时,并不立刻迫使你进入话题,而是先倾听并尝试体会你情绪的贴心的电话推销员。这就是为什么当“耶思”卫星电视公司的德芙拉打来电话问我是否有心情跟她交谈时,我首先对她的周到表达了感谢。随后我礼貌地回答她,我没有心情。 “因为我刚刚不巧摔进了一个洞里,碰伤了前额,还扭了腿。...
我们如何打仗 昨天我打电话去对手机运营公司的人吼了一顿。前一天,我朋友告诉我他打电话去对他们吼了一下,威胁说要换其他运营商,然后他们马上把资费下调到每月五十谢克尔。“你能相信吗?”我朋友兴奋地说,“一通五分钟的发飙电话,就帮你一年省了六百谢克尔。” 接听我电话的客服代表名叫塔莉。她默默地听完我所有的...
第二年 你,真诚的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总以为“希伯来读书周”是个法定假日,和独立日啦、逾越节啦、光明节2啦差不多。而在读书周上,我们不用围坐在营火边,不用抽光明节陀螺或用塑料锤子敲其他人的头,并且也不像其他节日,我们不用纪念一场历史性胜利或英勇歼敌的事迹,这使得我更喜欢这个日子了。 每年六月初,姐...
在云端 几个月前,我打开我生了锈的信箱,发现一枚蓝白相间的信封,里面有一张压印了我的姓的金色塑料卡,在我的姓氏上面,是花体字样的“飞行常客俱乐部金卡”。我用伤感的手势给我妻子看这张卡,希望这个来自客观外界的身价认定能够缓和她对我的严厉看法,但一点儿用也没有。 “我建议你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张卡。”她说...
陌生好伙伴 在印度餐厅里,那个坐在我旁边包厢、戴着奇怪帽子的瑞士小伙正拼命地出汗。我不能责备他。我也出了相当多的汗,而我本应习惯于这样的气温。但巴厘岛不是特拉维夫。这儿的空气实在太潮湿了,以至于你都可以把它喝下去了。瑞士小伙告诉我他正待业中,因而有了时间旅行。不久之前,他还在新喀里多尼亚群岛5管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