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的学名叫春秋(节选) 从发现时间开始:一根由神奇到神圣的棍子 我们中国最原始的计时工具,是一根棍子,学名叫“表”。 棍子被垂直竖立在地面上,立竿见影,“光阴”被捕捉到了。光阴这个词的本义是光的影子,先民们通过观测计量影子的位移,把“时”区分出“间隔”,“时间”的概念产生了。大自然中的时,本来...
清明下河图 ◎吴光辉 一片晚清时期的雾像是患上了抑郁症,将淮安城郊运河边的景致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运河边绿色的田畴也情绪低落地一直往下斜去,田坡上沉默寡言的麦苗已经长至半尺,导入沟渠的溪水有些伤感地流着,一个老农拖着一条枯黄色的辫子,正垂头丧气地引水灌溉。一片垂柳心事重重地立在水边,一棵断头柳...
过双马杆 ◎王单单 山间有流岚,淡而轻薄地悬在低空。零星几户人家,偶尔在朦胧中浅露半角屋檐,村庄修到山势起坡的地方,便停留在大片的苜蓿中。羊肠小道从村里蹿出去,起伏在满山的灌木丛里,引领着我们去往山的高处。山顶上有片原始森林,名叫双马杆,我们此行,就是要穿越它。数十人沿着小路,不可并肩,只能络绎而行...
北风吹 ◎陈楫宝 一 外公是从北疆一路颠簸乞讨回家的。 那是鄂东己未年腊月的一个早晨,已下了两天的雪还在没完没了地下,门口屋檐上,已经挂满了玉帘似的冰凌,野外两处池塘,如一双黛眼,凝视着昏黄的天空。屋里大门闩着,二门掩着,依然听到屋外寒风嗖嗖。 那年我六岁,还没有上学堂,被早起的母亲三番五次催喊着起...
野地怪味菜 ◎石绍河 芫荽 有资料显示,全世界超过七分之一的人不喜欢甚至讨厌芫荽,称其为“香草中的恐怖分子”。缘由是它那怪异迷离的香气。 “芫荽”一词,带有古音古韵。我的家乡竹溪,男女老少识字的不识字的都这么叫,有一种轻柔温婉的况味。一听到这个叫法,就有一股幽幽的草香扑鼻而来,仿佛飘荡着湿漉漉清灵灵...
天津的书店 ◎刘运峰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来到天津这座城市已经40多年了。几十年间经历的许多事情都渐渐变得模糊,但对于书店的印象却是挥之不去,因为在这里,我得到了心灵的慰藉,找到了精神的家园,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缘起中山门书店 小时候在农村,没有见过真正的书店,平时买小人书,都是在本村或外村的小卖...
橡皮擦 ◎沙 爽 午夜失眠,随手翻翻微博,见《科技日报》登出了一则简短新闻,说北京大学神经科学研究所万有与伊鸣团队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可以精准“删除”动物的特定记忆: 该研究在两个不同的实验箱里诱发大鼠对箱子的恐惧记忆,进而将基因编辑技术与神经元功能标记技术结合,通过对特定印记细胞群的基因编辑精确删掉...
曾经人间的烟火 ◎林纾英 五月的天孩儿的脸,当真说变就变,我们到达滨泉公园的时候,原本极好的天忽然瓢泼般落了雨。这仿佛是老天的一个玩笑,或是恶搞,它向人兜头泼下硕大一瓢雨后,霎时没了影踪,丽日晴天,连一丝云影都不见了。 好在出门时我带了tods购物包,雨下来的时候我把硕大的包包顶在了头上,身上才没有...
檐下燕 ◎王 俊 一 一到春天,风就拿起门后的扫帚,在空中扫出一条温暖的道路。燕子循着这条路,驾轻就熟,飞到了荷村。 荷村的屋檐变得热闹起来。叽叽,叽叽,燕子的喉间漾起露珠,长短高低的不同音符,湿漉漉地自瓦上滴落,满院子忽闪着更多更亮的光。燕子是吉祥鸟,落进谁家院子,谁家就多福多孙。荷村人钟爱燕子,...
伙伴 ◎瓦 四 今天,我为笨笨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也没能挽回它幼小的生命。 笨笨是只纯种的可卡幼狗。它虽然只是一条幼小的狗,但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和人一样有生命、有灵性,也和人一样有思维、有感情,也和人一样有朋友、有娱乐。 此时此刻,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地陪它一夜,能为它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明天隆重地安葬它,...
逆光中的小镇 ◎袁道一 一 揣着县委组织部开具的一纸报到单,我转乘了两趟车,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县里最为偏远的乡镇。 镇政府所有的办公楼都是红砖房子,清一色的两层高,覆盖着青瓦的屋脊两头有点微翘,恍惚某个人的嘴唇。办公室在前,宿舍楼在后,且都在小坡上。所有来办事或公干的人都要跨过二十余级台阶,...
主 编 薛印胜 执行主编 王燕 刊 名:散文海外版 SANWEN HAIWAIBAN 主管单位:天津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 主办出版:百花文艺出版社(天津)有限公司 编 辑:《散文海外版》编辑部 地 址: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35号天津出版大厦 邮政编码:300051 电 话:(022)23332406 ...
天与春秋 ——《春秋传》之一 ◎ 李敬泽 一 公元前720年,周历三月十二日,周平王崩于洛邑。 在鲁国,一位史官打开名为《春秋》的史册,提笔记下此事:“三月庚戌,天王崩。” ——七个字,如此而已。在《左传》中,左丘明也并未对此做出解释和评说。 天王之崩,何等大事。平王不平常,在后世眼中,他是东周的第...
赞美课 ◎ 李修文 这天早晨,去学校的路上,他忍不住想要赞美整个世界:沿途的一棵棵枫树,全都在一夜之间变红,像巨大的火炬直插在田野上,又像母亲的心来到了身前,正伴随着他度过越来越寒凉的秋天;仍然是一夜之间,漫无边际的芦苇们也都开出了花,那些芦花,一簇簇被风吹动,却始终低着头,像姑妈,像刚刚死去的语文...
颜色的秘密 波兰女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在小说《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中曾写道:“瑞士的屋顶是世界上最美的屋顶之一。那里人们生产陶瓦用的是不同寻常的五彩缤纷的稀有泥土,那里没有颜色相同的屋顶。屋顶的外观不断变幻着色调,以泥土所能呈现的上千种颜色而令人惊诧,看上去就像用各色布片拼缀制成的百衲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