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记奥威尔喉咙被狙击手开枪射穿


附录 记奥威尔喉咙被狙击手开枪射穿 附录 记奥威尔喉咙被狙击手开枪射穿 1937年5月20日,乔治·奥威尔(埃里克·布莱尔)被一名狙击手开枪击穿喉咙。在《向加泰罗尼亚致敬》一书中他提到了这件事。他的妻子(艾琳·布莱尔)在1937年5月24日中午从巴塞罗那发了一封电报给奥威尔在绍斯沃尔德的父母。电报内容如下:“埃里克受轻伤,恢复良好,致以爱的问候,勿虑。艾琳。”下午两点钟后,这封电报发抵绍斯沃尔德。奥威尔的直属上司乔治·克普于1937年5月31日和6月1日撰写了一份报告阐述他的情况。这份报告遗失后,克普又写了一份报告给奥威尔的妻弟劳伦斯·奥沙尼斯,日期是“1937年6月10日于巴塞罗那”。克普在报告中手绘了子弹穿过奥威尔喉咙的示意图,信件内容如下: 5月20日凌晨5点钟,埃里克受伤了。子弹从咽喉正下方垂直部位稍偏左侧射入脖子,从后颈底部右侧穿出。那是一颗普通的7毫米膛径铜座西班牙式毛瑟步枪的子弹,从大约175码外射出。在这个射程内,它的速度仍可达每秒600英尺,温度可达灼烧的程度。埃里克在冲击力下仰天倒地。出血不是很严重。在距离前线半英里的救助站进行包扎后,他被送往巴巴斯特罗,然后再送往莱里达的医院,在他受伤50个小时后,我看到他与艾琳团聚。 埃里克的大体情况良好,体温(在其左腋窝测量)从未升至37摄氏度。埃里克抱怨他的右臂从肩膀到中指指尖沿着肱肘都在疼痛,身体左侧最后一根肋骨和脾脏之间疼得很厉害,但还能忍受。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但仍然能够进行对话交流。呼吸非常规律。幽默感没有受到影响。 在莱里达的医院,埃里克只接受了伤口的外部包扎。几天后,包扎伤口的绷带就可以解开了。他留在这间医院里,由法雷医生照顾,直到27日,然后转到塔拉戈纳。 5月22日,法雷医生告诉我,非常幸运,没有重要的器官受到伤害。他指出,胳膊的疼痛或许是由于胳膊的主神经受到损伤,而左半身的疼痛或许是因为他身材太高,摔倒在地的缘故。他告诉我不用担心那个伤口。 我们下令将埃里克从塔拉戈纳转移到巴塞罗那,于5月29日去接他。我们发现他情绪亢奋,而且有点发烧。左半身的疼痛已逐渐消失了。而胳膊的疼痛(应该是源于神经)仍然没有改变。那天早上塔拉戈纳医院的医生告诉埃里克他的声带“断了”,他永远恢复不了正常的声音了。事实上,埃里克能够发出任何清晰但虚弱的声音,就像一辆老旧的福特T型轿车在刹车时的磨擦声。距离超过两码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29日晚上10点,埃里克来到巴塞罗那的莫林疗养院,乘一辆客车坐了60英里,没有得到任何特别待遇。晚上11点时,他的体温达到了37.8摄氏度(左腋窝)。他吃了一粒阿司匹林,然后立刻上床睡觉,没有吃饭。 30日,星期天,他的声音已经好了许多,早上体温恢复了正常,食欲也恢复了。他能够四处走动,而且看上去很精神。从上午11点到晚上6点我都见到过他,发现这段时期他的声音和状况继续在改善。艾琳一直陪着她的丈夫,他的行为举止一直都很平和。埃里克主动要乘电车和地铁出行去巴塞罗那市中心,我在中午11点45分和他见面。他解释说他出来是想喝杯鸡尾酒和吃顿像样的午饭,温柔体贴的艾琳满足了他的愿望(一个吧员和几个侍者帮忙)。 埃里克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左半身的疼痛没有再出现,右臂的疼痛减轻了许多。据他自己所说,他的声音比起昨天恢复了一些,但艾琳和我并不这么想,但也不认为情况比以前更糟糕。我的解释是,比起昨天,达到他目前的发声质量所消耗的精力要少一些了。 我安排了埃里克第二天由巴塞罗那大学的格劳教授进行全身体检,并由另一位教授——他是这座城市知名的专科医生——进行后续治疗。 我打算在这里加上格劳教授的意见,以及他将如何对我朋友的喉咙进行治疗。 6月1日上午9点30分,格劳教授在卡塔鲁那总医院对埃里克进行了检查。他的诊断是:“声带未完全性半瘫痪,原因为右侧声带神经受伤膨胀。” 他确认了法雷医生的诊断,认为没有重要器官受损,子弹从气管和颈部动脉之间穿过。格劳教授说现在只建议进行电疗,再假以时日,可能不知道得多久,但在合理的时间之内,埃里克的声音将会恢复。 他把埃里克介绍给了巴拉克医生,他是神经创伤电疗的专家,与同事私底下谈论了12分钟左右。不知道他们是否探讨了埃里克的伤势或别的话题。当埃里克、艾琳和我被叫进巴拉克医生的房间时,格劳教授解释了情况,似乎他从未提到过这件事一样,希望他的朋友检查喉区任何可能的神经病变。 巴拉克医生进一步的诊断是“右侧脊椎神经第一节擦伤”,这就是右臂疼痛的原因。巴拉克医生也支持对神经受伤的部位进行电疗,他们达成一致,埃里克每星期进行两次电疗(周三和周五),每星期一次(逢星期五)让格劳教授检查他的喉咙,并将他的舌头完全扯出来,让他说:“啊……” 两位医生都是医术精湛的斯文人,自从这场战争开始之后已经处理过许多类似的病例。加泰罗尼亚总医院的机械设备很现代齐全,大部分护士都是皮肤黝黑的女人。 1937年3月,奥威尔的妻子艾琳·布莱尔到韦斯卡前线看望过他。当然,医生没有明确地说治疗要进行多久,在他们验证电疗对埃里克的神经有效之前,我无法提出什么问题。我认为,不管怎样,治疗应该进行至少两个星期,然后再问医护人员能否继续在英国治疗。 我建议你以“医生同行”的身份给巴拉克医生写信(他英语说得很好),或许他会告诉你一些我们普通人所无法了解的情况。然后你就可以作出合理的判断,并为艾琳提供确切的指引,我相信她会认真地执行,她对你的医术十分推崇。 不胜感言,愿能与君分享。 顺祝安好 乔治·克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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