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0803


仲简知处州,治为浙东第一,朝廷累擢为天章阁待制,知广州。会侬智高破邕管,沿江而下,屠数郡,遂围广州,而简应敌之备可笑者甚多。沈起知海门县,有治绩,朝廷擢为御史,后拜待制、知桂州。会宜州蛮瑶侵王口寨,起备卫甚乖,又欲征交趾,愈益疏缪,是致交趾入寇,三州被害。孙永俊明文雅,称于时,中间以龙图学士知秦州,会边有警,永以怯懦为边人所轻。三人者皆才臣,一当边患而败事被斥,岂将帅自有体,固非可以常才强也。 旧制:转运使官衔带“按察”二字。庆历中,沈邈、薛坤为京东转运使,欲尽究吏民之情,乃取部吏之憸猾者四人尚同、李孝先、徐九思、孔宗旦,俾侦伺一路。而四人怙权,颇致搔扰,时谓之“山东四伥”。王达、杨纨、王鼎皆为转运按察,尤苛暴虐,时谓之“江东三虎”。仁宗知其事,下诏戒敕,削去“按察”二字。后浇风渐革,而士大夫务崇宽厚,无复暴察之名矣。至熙宁中,执政建言,天下官吏,皆持禄养交,政事颓靡,务相容贷,盖由在上无督责之实。于是出台阁新进,分按诸路,谓之察访。既而又分三院御史为六察官,领六察按,以督举中外事。自是按察之政复行矣。 章枢密惇少喜养生,性尤真率,尝云:“若遇饥则虽不相识处,亦须索饭;若食饱时,见父亦不拜。”在门下省及枢密,益喜丹灶、饵茯苓以却粒,骨气清粹,真神仙中人。苏子瞻赠之诗云:“鼎中龙虎黄金贱,松下龟蛇绿骨轻。”盖谓是也。 秦州徐二公者,异人也。无家无子孙亲属,亦不知其何许人,日持一帚,以扫神祠佛殿,未尝与人言;有问则不对而走,忽发一言,则应祸福。吕参政惠卿既除丧,将赴阙,便道访二公,拜而问之。二公惊走,吕追之,忽回顾曰:“善守。”吕再拜而去,意谓俾其善守富贵也。及还朝,除知建州,徐禧、沈括新败,恳辞不行,又乞与两府同上殿。神宗怒,落资政殿学士知单州,即善守之应也。 石参政中立事太宗为馆职,至真宗末年犹为学士。一夕,梦朝太宗,面谕以将有进用之意,石谢讫,将下殿,不觉锵然有声,顾视乃鱼袋坠于墀上。及觉,大异之。不数日,有参预之命,谢日,方拜起,亦觉有声,顾视则鱼袋坠地矣。 欧阳文忠公尝言:昔日夷陵从乾德泊舟于汉江野岸,中夕后闻语言歌笑,男女老幼甚众,亦有交易评议及叫卖果饵之声若市井然,迨晓方止。翌日,舟人问之,云闻声但不见人,而四瞻皆旷野,无复踪路。文忠乃步于岸,远望有一城基,近村而询之,即曰古隋地也。 旧传:东京相国寺乃魏公子无忌之宅,至今地属信陵坊,寺前旧有公子亭。丁谓开保康门,对寺架桥,始移亭子近东寺,基旧极大,包数坊之地,今南北讲堂巷即寺之讲院,戒身巷即寺之戒坛也。 王朴为学士,居近浚仪桥,常便服,顶席帽,步行沿河,以访亲故。王嗣宗为中丞,退朝,适见市人夺物而走,嗣宗跃马追及,斥左右絷之。宋白为翰林承旨,游委巷,为赵庆所持。鲁宗道为宫僚饮于仁和酒店。前辈通脱简率如此,亦法制宽简也。 旧制:宪府不预游宴。太宗幸金明池,召中丞赵昌言;上元观灯,召知杂谢泌。宪官预宴,自二人始。 国初知、判州府,不以履历先后分州郡小大,但急于用人,或遇阙即差。陈晋公恕先知大名府,后知代州;翟守素先知西京,后知商州;张鉴先知广州,后知朗州,皆非谪降也。 太宗时,灵州之役转运使陈纬死之;神宗朝永乐之役,转军使李稷死之。 陈晋公恕知贡举,精选文行之士,黜落极众,省榜才放七十二人,而韩忠宪公亿预在高等。晋公之子楚国公执中,至和中再为相,荐忠宪之孙宗彦为馆职,故翊世交契为重。及楚公薨,忠宪之子维为礼官,谥楚公为荣灵,而谥议之中尤多诋毁。吕内翰溱常叹斯事,以为风义之可惜。 范文正公仲淹自知开封落待制,以吏部员外郎知饶州,出都时,唯王待制质饯宿于城外,泊水道之官,历十余州,无一人出迎迓者。时陈恭公执中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扬州,迎送问劳甚至,虽时宰好恶能移众人,而方正之士,亦不可变也。 旧制:凡责授散官,即服章亦从本官职,虽近侍宰相不免也。杨凭自京兆尹谪临贺尉,张籍咏之曰:“身著青衫骑恶马,东门之东无送者。”沈佺期云:“姓名已蒙齿录,袍笏未复牙绯。”韩退之《祭湘君文》云“今日获位于朝,复其章绶”是也。国初尚有此制,卢多逊自宰相责崖州司户参军,出狱日,青衫跨驴。 祖宗朝,赤县管库犹差馆职人,故钱易知开封县,孙仅知浚仪县,韩魏公琦监左藏库,皆馆职也。 国初,官舟数少,非达官贵人不可得乘。李丞相迪谪衡州副使,郑载在淮南为假张驰子客舟以行。朱严第三人及第,赁舟赴任,王禹偁送诗曰:“赁船东下历阳湖,榜眼科名释褐初。” 丁谓为宰相,将治第于水柜街,患其卑下,既而于集禧观凿池,取弃土以实其基,遂高爽;又奏开保康门为通衢,而宅据要会矣。 庆历中,余靖、欧阳修、蔡襄、王素为谏官,时谓“四谏”。四人者力引石介,而执政亦欲从之。时范仲淹为参知政事,独谓同列曰:“石介刚正,天下所闻,然性亦好为奇异,若使为谏官,必以难行之事,责人君以必行。少拂其意,则引裾折槛,叩头流血,无所不为矣。主上虽富有春秋,然无失德,朝廷政事亦自修举,安用如此谏官也。”诸公服其言而罢。 自古为国兴财利者,鲜克令终,不然亦祸及其后。汉之桑弘羊、唐之韦坚、王鉷、杨慎矜、刘晏之徒,不可胜纪,皆不自免。本朝如李谘、元绛、陈恕、林特子孙不免非命,岂剥下益上,阴责最大乎? 汉丞相子犹不免戍边,唐王方庆为宰相,子为西川参军。国初,侯仁宝,赵中令普之甥,知邕州十年,陈恭公父为参知政事,公自泉州惠安知县移知梧州。今两府子弟未尝有历川、广差遣者,而终身不出京城者多矣。 皇甫泌,向敏中之婿也。少年纵逸,多外宠,往往涉旬不归。敏中方秉政,每优容之,而其女抱病甚笃,敏中妻深以为忧,且有恚怒之词。敏中不得已,具札子乞与泌离婿。一日奏事毕,方欲开陈,真宗圣体似不和,遽离扆坐。敏中迎前奏曰:“臣有女婿皇甫泌。”语方至此,真宗连应曰:“甚好,甚好,会得。”已还内矣。敏中词不及毕,下殿不觉抆泪,盖莫知圣意如何。已而传诏中书,皇甫泌特转两官,敏中茫然自失,欲翌日奏论,是夕,女死,竟不能辨直其事。 刘沆为集贤相,欲以刁约为三司判官,与首台陈恭公议不合;刘再三言之,恭公始见允。一日,刘作奏札子,怀之,与恭公上殿,未及有言,而仁宗曰:“益州重地,谁可守者?”二相未对,仁宗曰:“知定州宋祁,其人也。”陈恭公曰:“益俗奢侈,宋喜游宴,恐非所宜。”仁宗曰:“至如刁约荒饮无度,犹在馆,宋祁有何不可知益州也?”刘公惘然惊惧。于是宋知成都,而不敢以约荐焉。

快捷键: ← → 翻篇 · J/K 滚动 · T 顶部 · D 暗黑 · F 收藏 · ? 帮助


闲逛
💬 读者留言

登录后可以发表留言